經文：創世記33:1–20（新漢語譯本）
一、雅各終於走到所有人的前面
創世記第三十二章結束時，天已經亮了。經文說：「當雅各經過毗努伊勒的時候，太陽照在他身上。他一瘸一拐，因為大腿脫了臼。」（32:31）就在前一夜，雅各還獨自留在雅博渡口，與那個身份未明的人摔跤直到天亮。他求對方祝福自己，卻先被問：「你叫甚麼名字？」他回答：「雅各。」那人便說：「你的名字不要再叫雅各，要叫以色列。」（32:27–28）雅各離開毗努伊勒的時候，身上多了一個新的名字，也留下了一道不能隱藏的傷痕。
以掃仍然在前面。
第三十二章用了很長的篇幅預備這場相遇。雅各派出使者，把自己的家人和牲畜分成兩隊，向神呼求，又把一批又一批的禮物送到自己前面，希望平息哥哥的怒氣。他甚至已經在心裏想好：「我要用我前面送去的獻禮，遮蓋他面上的怒氣，然後我才見他的面，或許他會抬起面接納我。」（32:20）
到了第三十三章，這場拖延了二十年的相遇終於來到：「雅各舉目觀看，看啊，以掃來了！同他一起的還有四百個人！」（33:1）二十年前曾經說要殺他的哥哥真的來了，那四百個人也真的來了。前一章由使者帶回來的消息，如今就在雅各眼前。
雅各仍然作出安排。他「把孩子分開，給了利亞、拉結和兩個婢女」，又「安排婢女和她們的孩子在前面，利亞和她的孩子在後面，拉結和約瑟在最後」（33:1–2）。經過毗努伊勒的一夜，他仍然是那個會安排的人；拉結和約瑟仍然被放在最後，經文也沒有說他從此不再害怕。
到了第三節，雅各的位置卻改變了：「他自己，在他們前面過去，七次伏地跪拜，直到靠近他的哥哥。」（33:3）
「在前面」這幾個字，在前一章已經反覆出現。雅各曾經吩咐僕人：「你們要在我前面過去。」（32:16）他又要僕人告訴以掃：「看啊，他就在我們後面！」（32:18）到了最後，「獻禮在他前面過去」（32:21）。使者、牲畜和禮物一直走在前面，雅各自己留在後面。如今經文卻說：「他自己，在他們前面過去。」¹
經文沒有解釋這個改變是否直接來自昨夜的經歷，也沒有把雅各描寫成從此無所畏懼的人。他仍然不知道以掃會怎樣對待自己，大腿的傷也沒有消失。只是這一次，他沒有再讓禮物和僕人代替自己走在最前面，而是親自走向那個二十年沒有再見的哥哥。
二、雅各預備面對哥哥的怒氣，以掃卻跑來擁抱他
雅各走在家人的前面，「七次伏地跪拜，直到靠近他的哥哥」（33:3）。這個動作延續了他在第三十二章對以掃的態度：他一直稱以掃為「我主」，稱自己為「僕人」（32:4、18），如今真正走到哥哥面前，又接連七次伏地跪拜。當年以撒給雅各的祝福卻曾經說：「願萬民服侍你，萬族向你下拜；願你作你兄弟的主。」（27:29）二十年後，兩兄弟再次相見，首先伏地下拜的卻是雅各。
經文接着只用一節，就把第三十二章累積下來的緊張打開：「以掃跑來迎接他，抱住他，又伏在他頸項上親吻他。他們都哭了。」（33:4）
這與二十年前兩兄弟分開時的情景相距很遠。當時，以掃知道父親已經祝福雅各，「就怨恨雅各」，甚至在心裏說：「為我父親居喪的日子近了，到時我要殺我的弟弟雅各。」（27:41）利百加知道以後，立即叫雅各逃走。雅各所知道的以掃，就停在那一天：哥哥因為失去祝福而怨恨他，甚至打算殺他。
二十年後，以掃真的帶着四百個人來到，經文卻沒有寫他拔刀，也沒有寫那四百個人包圍雅各。他跑過去迎接弟弟，抱住他，伏在他的頸項上親吻他，然後兩個人一起哭了。²
經文沒有補上這二十年的空白。我們不知道以掃的怒氣在甚麼時候消退，也不知道他心裏曾經經歷過甚麼轉變。這場相遇甚至沒有留下「我原諒你」或「對不起」之類的說話。故事只是把27:41與33:4放在雅各漫長的離家與歸程兩端：當年以掃說要殺他，如今以掃跑來抱住他。
雅各為這一刻準備了很久。他分隊、禱告、送禮，又反覆思想怎樣才能在哥哥眼前蒙恩；但真正相遇時，最先發生的並不是他預備好的說話，而是以掃的擁抱。直到這時，雅各才真正知道，那張一直不敢想像再次看見的臉，如今會怎樣看着他。
三、「我看見你的面，就像看見神的面一樣」
擁抱過後，以掃才開始留意雅各身邊的人。他「舉目看見婦女和孩子」，便問：「這些是你的甚麼人？」雅各回答：「這些孩子是神恩賜給你僕人的。」（33:5）
這個回答與雅各前一夜的禱告連在一起。他曾經向神承認：「我曾憑一根杖過這約旦河，如今我卻成了兩隊。」（32:10）如今站在以掃面前，他沒有把眼前的家庭說成自己二十年來努力換回來的成果，只說：「這些孩子是神恩賜給你僕人的。」接着，兩個婢女和她們的孩子、利亞和她的孩子、約瑟和拉結，也逐一進前來下拜（33:6–7）。
以掃隨後問起自己一路遇見的牲畜：「我遇見的這所有牲畜，是甚麼意思？」雅各回答：「為要在我主眼前蒙恩。」（33:8）早在派出使者時，雅各已經吩咐說，派人來告訴以掃，是「為要在你眼前蒙恩」（32:5）。如今真正站在哥哥面前，他仍然說出同樣的話。他所作的安排和送出的禮物，都指向同一個問題：以掃會不會接納他？
以掃回答：「我兄弟啊，我本身已擁有很多了，你的歸你自己吧！」（33:9）雅各一直稱以掃為「我主」，又稱自己為「僕人」；以掃開口時，卻稱他為「我兄弟」。
雅各於是再說：「請不要這樣，如果我能在你眼前蒙恩，就請從我手中收下獻禮。因為我看見你的面，就像看見神的面一樣，而且你接納了我。」（33:10）
這一句把第三十二章留下來的「面」重新帶回故事中央。昨夜以前，雅各仍然盤算：「我要用我前面送去的獻禮，遮蓋他面上的怒氣，然後我才見他的面，或許他會抬起面接納我。」（32:20）後來，他在雅博渡口與那人摔跤，並為那地方起名叫「毗努伊勒」，因為：「我面對面見到神，還能保住我的性命。」（32:30）如今到了33:10，雅各終於真的看見以掃的面，並且說：「我看見你的面，就像看見神的面一樣，而且你接納了我。」³
經文沒有把以掃等同於神，雅各這句話也不必被推到那麼遠。從32:20到33:10，那個「或許」終於有了答案。雅各原本只能盼望，以掃「或許」會接納自己；如今他已經可以當面對哥哥說：「你接納了我。」二十年前，雅各因為以掃的怒氣逃離父家；二十年後，他再次站在哥哥面前，曾經不敢面對的那張臉，如今成了他所說「像看見神的面一樣」的臉。
四、雅各把「祝福」帶到以掃面前
以掃已經清楚說：「我兄弟啊，我本身已擁有很多了，你的歸你自己吧！」（33:9）雅各卻沒有因此把禮物收回。到了第十一節，他換了一個字來稱呼自己帶來的東西：「請收下我帶給你的祝福吧！因為神恩待我，因為我已擁有一切。」（33:11）
前面雅各一直把這批牲畜稱為「獻禮」，到了這裏卻稱它為「祝福」。希伯來文 בְּרָכָה（berāḵâ）本身也可以用來指送給別人的饋贈，因此單憑這個字，不能斷定雅各有意把27章的祝福「歸還」給以掃。不過，對雅各和以掃的故事來說，「祝福」這個字已經帶着二十年前的重量。⁴
兩兄弟關係的破裂，正是圍繞「祝福」發生。雅各穿上以掃的衣服，用山羊羔皮包着自己的手和頸項，走到年老眼瞎的父親面前。當以撒問：「我兒，你是誰？」雅各回答：「我是你的長子以掃。」（27:18–19）等到以掃回來，以撒只能告訴他：「你的弟弟已經用詭計來，把你的祝福奪去了。」（27:35）以掃因此放聲痛哭，也因這個祝福怨恨雅各（27:38、41）。
如今，那個二十年前從以掃那裏「奪去祝福」的雅各，再次站在哥哥面前，說的卻是：「請收下我帶給你的祝福吧！」
在27章與33章之間，還有雅博渡口的那一夜。當時雅各抓住那個人說：「我不讓你走，除非你祝福我！」（32:26）這一次，他沒有再使用以掃的名字；當那人問：「你叫甚麼名字？」他回答：「雅各」，隨後領受新的名字，那人也「就在那裏祝福雅各」（32:27–29）。到了33:11，站在以掃面前的雅各，已經不只是那個曾經從哥哥手中取得祝福的人。他剛剛在神面前再次領受祝福，如今卻堅持要哥哥從自己手中收下「祝福」。
雅各給出的理由也與從前不同：「因為神恩待我，因為我已擁有一切。」（33:11）這句話沒有證明雅各從此不再計算，後面的故事也不容我們把他的改變說得太完全。但至少在這場相遇中，他把所擁有的一切放在「神恩待我」之下。二十年前，他用盡方法要取得祝福；如今，他把自己所有的拿出來，極力勸以掃收下。
最後，以掃收下了。
五、兄弟各自上路，雅各回到迦南
如果故事在第十一節結束，這很容易成為一個完整的兄弟和好故事：兩個分開二十年的兄弟相擁流淚，以掃也收下雅各帶來的禮物。可是創世記還用了九節經文，交代兩兄弟相見以後各自走向哪裏。
以掃說：「讓我們起程走吧，讓我走在你前面！」（33:12）雅各沒有跟上，只解釋孩子還幼小，羊群和牛群也需要慢慢前行，因此請以掃先走：「我好慢慢引領，按我前面家畜的步伐，以及孩子的步伐，直到我來到西珥我主那裏。」（33:14）以掃又提出留下幾個人給他，雅各再次婉拒，只說：「這為了甚麼呢？願我在我主眼前蒙恩。」（33:15）
最後，「以掃在那天沿着通往西珥的路回去了。雅各卻起行往疏割去」（33:16–17）。
經文沒有解釋雅各為甚麼沒有按照自己所說的前往西珥，也沒有交代這次相遇以後，兩兄弟究竟維持着怎樣的關係。因此，第33章的重逢不宜被說成二十年的裂痕從此完全消失。經文直接描寫了以掃的擁抱和兩人的眼淚，雅各也親口說：「你接納了我」（33:10）；但故事沒有讓他們從此走在同一條路上。以掃去了西珥，雅各去了疏割，故事也繼續跟着雅各前行。
到了第十八節，經文用一句十分平靜的說話記下他的下一段路程：「雅各從巴旦．亞蘭平安地來到迦南地示劍城，在城的對面安營。」（33:18）
新漢語譯本把這裏的 שָׁלֵם（šālēm）譯作「平安地」。若按這個讀法，很自然令人想起二十年前伯特利的那個晚上。當時雅各曾向神許願：「如果神與我同在，在我所走的這條路上守護我，給我食物吃，衣服穿，使我平平安安回到我父家，上主就必作我的神。」（28:20–21）兩處的希伯來文形式並不相同，卻出自同一字根；另一方面，33:18的 שָׁלֵם 也可以理解為地名「沙冷」，所以這個呼應仍然需要留有餘地。⁵
無論33:18的 שָׁלֵם 如何理解，雅各已經回到迦南。後來他再次前往伯特利時，自己也這樣回望一路的經歷：「我要在那裏為神築一座祭壇；我遭難的日子，他應允了我，在我所行的路上與我同在。」（35:3）這句話與二十年前他在伯特利所求「如果神與我同在，在我所走的這條路上守護我」（28:20），形成另一個前後呼應。
雅各隨後「用一百塊銀子從示劍的父親哈抹的子孫手中，買下他搭帳棚的那塊田地」（33:19），又「在那裏立起一座祭壇，稱它為伊利．伊羅伊．以色列」（33:20）。這一章開始時，雅各抬頭看見的是以掃和四百個人；到了最後，經文留下的是一座祭壇。那個在雅博渡口剛剛領受「以色列」這個名字的人，如今在迦南築起祭壇，稱它為「伊利．伊羅伊．以色列」——神，以色列的神。
故事沒有在這座祭壇旁停住太久。下一章仍然發生在示劍，等待這個家庭的是另一場危機。雅各已經回到迦南，但回到應許之地，並不表示往後的道路從此平靜。
結語
雅各離開毗努伊勒時，第三十二章留下了一個尚未完成的畫面：他已經面對面見了神，卻仍然未曾看見以掃的面。他不知道哥哥的怒氣是否已經消退，也不知道那四百個人會帶來甚麼，只能帶着新的名字和一條瘸腿，繼續向前走。
到了第三十三章，雅各終於看見了那張臉。他原本為這一刻預備了許多東西：使者、禮物、牲畜、說話和次序。他曾經希望用獻禮「遮蓋」以掃面上的怒氣，然後才去見他的面；可是當兩兄弟真正相遇，以掃跑來抱住他，伏在他的頸項上親吻他。那個在32:20仍然只是「或許」會接納他的哥哥，如今已經站在他面前，而雅各也終於可以說：「我看見你的面，就像看見神的面一樣，而且你接納了我。」（33:10）
這場相遇也把二十年前的「祝福」重新帶回兩兄弟之間。當年雅各假冒以掃，從父親那裏取得祝福；到了雅博渡口，他以自己的名字站在神面前，再次領受祝福；如今，他站在以掃面前，卻請哥哥收下自己帶來的「祝福」。經文沒有說過去因此被取消，也沒有把兩兄弟重新寫成從此一起生活的人。以掃往西珥，雅各往疏割，兩個人的道路仍然分開。
雅各也繼續他的歸程。二十年前，他離開迦南時，曾在伯特利求神在路上與他同在、守護他；二十年後，他重新站在迦南，在示劍搭起帳棚，買下那塊田地，並築起祭壇。到了後來再次返回伯特利時，他也會親口回望這段歲月，說神「在我所行的路上與我同在」（35:3）。
這段回家的故事最後停在一座祭壇前。那個曾經用哥哥的名字取得祝福的人，如今帶着神給他的名字回到迦南。二十年前，他離開父家時叫雅各；如今，祭壇的名字裏已經出現了神給他的名字：
「伊利．伊羅伊．以色列。」
神，以色列的神。
Antony傳道
註腳
¹ 創世記33:3特別指出雅各「在他們前面過去」，與32章反覆出現的「前面／後面」形成敘事上的對照。32:16雅各吩咐僕人和牲畜「在我前面過去」，32:18又讓僕人告訴以掃雅各「就在我們後面」，32:21再次說「獻禮在他前面過去」；到了33:3，雅各自己走到家人前面。經文沒有直接解釋這個位置轉變是否源於毗努伊勒的經歷，因此本文只把它視為前後兩章的敘事呼應，而不進一步推論雅各已經完全不再懼怕。參 Gordon J. Wenham, Genesis 16–50,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2 (Dallas: Word Books, 1994)；Victor P. Hamilton, The Book of Genesis: Chapters 18–50, New International Commentary on the Old Testament (Grand Rapids: Eerdmans, 1995)。
² 馬所拉文本在創世記33:4「親吻他」（וַיִּשָּׁקֵהוּ, wayyiššāqēhû）一詞上保留特殊點記（puncta extraordinaria）。後來的猶太釋經傳統曾由此討論以掃親吻雅各時的動機，相關討論見 Genesis Rabbah 78:9及Rashi對創世記33:4的註釋。本文不以後來的釋經傳統反推人物內心，只按現有敘事的直接描寫閱讀：以掃跑來迎接雅各、抱住他、親吻他，兩人哭泣；到了33:10，雅各也親口說：「你接納了我。」參 Wenham, Genesis 16–50。
³ 創世記32:20、32:30與33:10以「面」（פָּנִים, pānîm）形成連續的字詞線索。32:20雅各盼望藉獻禮平息以掃的怒氣，然後「見他的面」，並盼望得到接納；32:30他在毗努伊勒宣告自己「面對面見到神」而仍然存活；到了33:10，他終於對以掃說：「我看見你的面，就像看見神的面一樣，而且你接納了我。」這幾處的用詞使32章的毗努伊勒經歷與33章兄弟相見彼此連接。參 Wenham, Genesis 16–50；Robert Alter, The Hebrew Bible: A Translation with Commentary, vol. 1, The Five Books of Moses (New York: W. W. Norton, 2019)。
⁴ 創世記33:10的「獻禮」使用 מִנְחָה（minḥâ），33:11則改用 בְּרָכָה（berāḵâ）。後者通常譯作「祝福」，但在希伯來聖經中也可以用於饋贈（參撒上25:27；王下5:15），因此單憑33:11的用詞，不能證明雅各正在「歸還」27章的族長祝福。不過，בְּרָכָה正是27章雅各與以掃衝突中的核心詞語：27:35記載以撒告訴以掃，雅各「把你的祝福奪去了」；32:26–29又記載雅各求祝福並在雅博渡口領受祝福；到了33:11，他請以掃收下「我帶給你的祝福」。值得說明的是，《新漢語譯本》為33:1–20所加的段落標題是「雅各歸還以掃祝福」，但段落標題屬譯本編者所加，並非希伯來經文本身的一部分，也反映了對這段經文的一種理解。本文只把27、32、33章「祝福」的反覆出現理解為敘事上的字詞呼應，而不把33:11理解為族長祝福在法律或神學意義上的歸還或逆轉。參 Hamilton, The Book of Genesis: Chapters 18–50；Wenham, Genesis 16–50；Bruce K. Waltke with Cathi J. Fredricks, Genesis: A Commentary (Grand Rapids: Zondervan, 2001)。
⁵ 創世記33:18的 שָׁלֵם（šālēm）存在不同理解。新漢語譯本及不少現代譯本按副詞意義譯作「平安地／安全地」，另有譯本及註釋把它理解為地名「沙冷」（Salem）。若採「平安地」的讀法，這裏可以與28:20–21雅各在伯特利盼望「平平安安」（בְּשָׁלוֹם, bəšālôm）回到父家的說話互相參照；兩處並非相同詞形，但出自同一 שׁ־ל־ם 字根，因此本文只把它視為可能的字詞與敘事呼應。至於神在雅各歸程中的同在，35:3提供了更直接的回顧：「在我所行的路上與我同在」，與28:20「如果神與我同在，在我所走的這條路上守護我」彼此呼應。33:20的新漢語譯本把 אֵל אֱלֹהֵי יִשְׂרָאֵל（ʾEl ʾElohe Yisraʾel）處理為祭壇名稱「伊利．伊羅伊．以色列」；其句法及命名方式仍有不同理解，因此本文按新漢語譯本的譯法敘述，而不以此單獨證明28:21的許願已在33:20完全實現。參 Wenham, Genesis 16–50；Hamilton, The Book of Genesis: Chapters 18–50；Waltke and Fredricks, Genesis: A Commentary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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